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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英劇團《多次元戀愛》

28/08/2016

《Possible Worlds》去年在 Stratford Festival (Ontario) 演出,上網找出多倫多兩大報的劇評 (Globe & Mail, Toronto Star),兩者都把重點放在科幻這元素上,我不敢苟同。可能是在我輩對 Isaac Asimov 滾瓜爛熟之人,很多所謂 SciFi 都曾經滄海,Possible Worlds 裏的平行時空,連《那些年》的歌詞也有,實在不值得什麼大驚小怪,而且 George 經驗到的,其實不是真的平行時空,只是一個腦子(儘管已經沒有連上身體)裏的精神活動,如要比較,這更是近似《Mulholland Drive》中天馬行空的夢境。所以 "Possible Worlds" 這劇名其實有點誤導,「中英」的譯名真好:多次元戀愛,這劇是不折不扣的愛情故事。

See the pyramids along the Nile
Watch the sunrise from a tropic isle
Just remember darling all the while
You belong to me

這首年青人大多數沒聽過、而我們這一代已沉醉了半個多世紀的情歌一出,儘管是先前有謀殺偷腦的橋段,這劇是愛情劇已清楚定調。一開場 George 給奸醫 Penfield(劇本中是男角,Stratford 用女演員Sarah Orenstein,本劇由胡麗英演)謀殺偷腦後,「劇情」虛實雙線並行發展,「實」的是兩探員查案,「虛」的是 George 和 Joyce 點題的「多次元戀愛」,初看有點天馬行空,但劇終之前已有清楚交代,是給奸醫保存着,仍可多「活」幾個星期 George 的腦袋中的「夢境」,如上面説過,不是真的平行時空,而是近似一個個夢,在夢境裡,自然什麼都可以發生。

兩人的愛情故事,從飯堂邂逅開始,雖然不作百份百線性發展,但亦條理分明,初戀、熱戀、淡化等等過程,是常見而生活化,感人之處,是黄天恩和王曉怡的演繹。再深一層的,是 George「離體腦」中 "Mulholland Drive 夢境式" 幻構的 Joyce。對演員深度的要求,黄天恩是要演繹這在迷惘中存在的個體,王曉怡是要顯現兩個性格完全不同,但骨子裡仍是同一個人的 Joyce,這些挑戰,亦正是給兩人 showcase 演技的地方。不能不一提,支線中的一對探員,張志敏和麥沛東,演得粗中有細,兩人的 chemistry 尤佳,值得鼓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