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撲朔迷離豈止宋江

02/08/2017

 《水滸傳》內人物多,但首領宋江的綽號尤其多,爭議也最大。他被讚揚忠義兩全,綽號「呼保義」,又有「及時雨」稱許,因仗義疏財,很多人受過他恩惠。宋江做過小吏,惜誤殺情婦,逼上梁山,往後成賊寇之首,各路英雄甘拜下風,都與他民望高有關。誰會想到他後來接受招安,會押上兄弟性命作賭注。成也聲名,敗也聲名,宋江這類人的傳聞幾成真幾成假,到了今時今日社交媒體看似非常豐富的年代,世人都未必掌握到完全的真相。

中英劇團在熱辣辣的暑假推出新劇《水滸嘍囉》,改編自澳門劇作《水滸英雄之某甲某乙》。這劇在濠江已有近20年歷史。千禧年前,特別是1999年回歸前,澳門時勢的亂,人人皆知。黑幫街頭廝殺拿著AK47招搖過市,風聲鶴唳,賭權開放,世界各路人馬爭逐。人人都在自稱英雄及大佬,江湖傳聞一浪接一浪之際,澳門編劇李宇樑以《水滸傳》部份章節為藍本,創作了《水滸英雄之某甲某乙》出來:臭味相投的三人組在江湖招搖撞騙,令紛亂世道亂上加亂。劇作一出,澳門觀眾人人會心微笑,往後幾乎年年重演,一樣座無虛席。

中英劇團助理藝術總監盧智燊在《澳門藝術節》看到重演,決定搬演此劇,他覺得也很適合形容今時今日的香港:來自四面八方的江湖傳聞,Hear say 再Hear say,自說自話還是自吹自擂,各執其詞,信不信由你,當人人都說為香港好,那究竟哪一套才是真的為大家好。盧智燊在想,不如來一個人物大反轉,早已深入民心的水滸人物宋江,孰男孰女,安能辨我是雄雌?又早已深入民心的傳統章回小說,又是否一定要用戲曲手法演繹,還是可以在武術之間,溝了意大利即興喜劇元素,化身成為有現場伴奏、中西合璧荒誕喜鬧劇《水滸嘍囉》。

本來在鄆城縣當押司的宋江,因殺了情婦閻婆惜後,被判刑去江州服刑,兩名公差負責押送。一直聽過不少宋江傳聞的公差仔,很仰慕他,無圖無真相的年代,他們面對這重犯,就是講個「信」字,信他是「猛人」。押送過程中遇見過很多人,有人來劫犯、更很多人來冒認、還有人特別前來尋仇,12場戲,公差仔以至宋江本人,在累積每件事裡面,才看見了宋江「真面目」,知道他/她究竟是不是英雄。